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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评价血清C-反应蛋白（CRP）和单核细胞趋化因子-1（MCP-1）水平是否能预测动脉粥样硬化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
方法：将40只用高脂饮食并用免疫损伤方法建立起动脉粥样硬化斑块模型的新西兰大白兔经阿司匹林干预后分为斑块极重、重、中和轻4组（各组n=10），另设正常饮食兔10只作对照组。测定指标包括0和12周时的血脂和12周时的血清CRP和MCP-1以及主动脉斑块/内膜面积比、内膜/中膜厚度比和斑块脂质含量。
结果：CRP和MCP-1在斑块极重、重、中和轻4组及对照组间有显著性差异（CRP：582±110、364±90、316±64、282±43和188±44ng/ml；MCP-1：420±85、337±76、331±45、273±17和132±13pg/ml；P＜0.05~0.01），且其水平高低与反映斑块进展严重程度的指标主动脉斑块/内膜面积比、内膜/中膜厚度比和斑块脂质含量呈显著正相关（CRP与主动脉斑块/内膜面积比：r=0.753，与内膜/中膜厚度比：r=0.863，与斑块脂质含量：r=0.743；MCP-1与主动脉斑块/内膜面积比：r=0.748，与内膜/中膜厚度比：r=0.751，与斑块脂质含量：r=0.841，P均＜0.01），多元逐步回归分析显示，以CRP与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更相关。
结论：CRP和MCP-1能反映动脉粥样硬化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以CRP更佳。
关键词
C反应蛋白质 冠状动脉粥样硬化 单核细胞趋化因子 炎症反应
炎症标记物C-反应蛋白（CRP）是冠心病的危险因子并能预测其预后，但其能否反映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下称斑块）的进展程度尚存在争议。单核细胞趋化因子-1（MCP-1）调节单核细胞粘附和进入内皮下这一动脉粥样硬化的早期炎症过程，既往学者多认为其在动脉壁上的表达和含量能反映粥样硬化的严重程度，而血清学水平是否有此作用也不清楚。故本研究利用兔主动脉斑块模型，探讨CRP和MCP-1预测斑块进展程度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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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与方法
动物模型与分组：自2001年8月至2002年8月，选用50只体重2.0~2.5kg的雄性新西兰大白兔，随机抽取40只建立斑块模型：以2%高胆固醇饲料每只每日100g喂养，第3周起按250mg/kg给予10%牛血清白蛋白静脉注射，隔4天1次，共3次；此40只模型兔给蒸馏水、阿司匹林4、12、20mg/(kg·d)不同剂量干预并经病理学证实分为斑块极重、重、中和轻4组（各组n=10）；另选正常饲料喂食者作对照组（n
=10）。
血脂、CRP和MCP-1的测定：0及12周时分别采静脉血利用酶学方法测定血清甘油三酯（TG）、总胆固醇（TC）和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并利用公式"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mg/dl）=TC-（HDL-C）-0.2TG"计算出LDL-C；并12周时处死前采静脉血利用固相酶联免疫吸附实验（ELISA）方法（兔CRP和MCP-1的ELISA检测试剂盒均购自美国LIFEKEY公司）检测血清CRP和MCP-1水平。
标本取材及病理图像分析：氯胺酮35mg/kg并安定5mg/kg腹腔注射麻醉兔子，剖开胸腹腔，游离主动脉全长，剥离外膜脂肪组织，纵行剖开后置于10%中性福尔马林中保存。大体标本行苏丹III染色后用"天地病理、细胞图像分析系统（version
1.0）"测定斑块大体面积和内膜总面积并计算斑块/内膜面积比（L/I）；然后将主动脉全长均分为5段，每段分别制成4μm厚的横截面病理切片行苏木素伊红（HE）和弹力纤维染色，利用相同的图像分析软件测定斑块的截面内、中膜厚度和斑块内脂质含量并计算内/中膜厚度比，最后将5段标本的相应指标加以平均，作为主动脉截面标本各指标的测定值。
统计学方法：以SPSS
10.0软件包建立数据库进行统计分析，所有指标用均数±标准差（x±s）表示。单因素分析，所有指标用Pearson相关和偏相关（a=0.05），多因素分析用多元逐步回归，进入方程水准为0.15，剔除出方程水准为0.20。P＜0.05为统计学有显著性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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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去除实验过程中死亡者，最终在斑块极重、重、中和轻4组和对照组分别存留有8，8，8，8和9只动物。
主动脉斑块/内膜面积比、内/中膜厚度比和斑块脂质含量在斑块各组间差异极显著（P＜0.05~0.01＝，而在对照组为0，提示各组间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显著不同。CRP和MCP-1在斑块各组间有显著性差异（P＜0.05~0.01＝，且与斑块的严重程度平行，即斑块越重者其CRP和MCP-1水平也越高（P＜0.05~0.01＝。各项血脂指标在斑块各组间差异不显著（P＞0.05），但除HDL-C外均显著高于对照组（P均＜0.05＝。表1
表1 各组间测定指标对比（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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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数 |
斑块/内膜面积比 |
内膜/中膜厚度比 |
斑块脂质含量(%) |
CRP(ng/ml) |
MCP-1(pg/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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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组 |
9 |
0 |
0 |
0 |
188.38±44.31 |
131.65±12.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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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块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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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重 |
8 |
95.4±5.8** |
1.55±0.36** |
70.75±12.92** |
582.06±109.77** |
420.36±85.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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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 |
8 |
75.5±20.4**△ |
0.79±0.39**△△ |
50.35±12.61**△△ |
364.33±90.41**△△ |
337.09±76.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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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
8 |
53.5±19.5**△△▲ |
0.51±0.22**△△▲ |
46.02±10.02**△△ |
316.39±63.72**△△ |
330.53±44.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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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 |
8 |
54.6±23.3**△△▲ |
0.48±0.09**△△▲ |
36.39±6.81**△△▲▲ |
282.18±42.48*△△▲ |
272.90±17.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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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G(mg/dl) |
TC(mg/dl) |
HDL-C(mg/dl) |
LDL-C(mg/d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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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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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3±22.32 |
50.52±15.77 |
21.47±4.61 |
16.49±12.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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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块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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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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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49±239.92** |
1132.31±27.62** |
27.95±10.79 |
1027.27±59.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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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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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53±229.17** |
1123.20±11.11** |
24.50±9.41 |
1019.80±5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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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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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85±98.41** |
1121.29±17.69** |
24.13±7.91 |
1030.19±31.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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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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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78±135.76** |
1121.10±17.41** |
27.50±12.90 |
1019.80±5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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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与对照组比较*P＜0.05 **P＜0.01；与极重斑块组比较△P＜0.05 △△P＜0.01；与重斑块组比较▲P＜0.05
▲▲P＜0.01。TG：甘油三酯，1mg/dl
=88.5mmol/L；TC：总胆固醇，1mg/dl=38.61mmol/L；HDL-C：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1mg/dl=38.66mmol/L；LDL-C：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1mg/dl
=38.66mmol/L。CRP：C-反应蛋白 MCP-1：单核细胞趋化因子-1
Pearson相关分析显示，除HDL-C外，CRP和MCP-1与各血脂指标（TG、TC和LDL-C）和斑块指标（主动脉）斑块/内膜面积比、内膜/中膜厚度比和斑块脂质含量均显著正相关（P均＜0.01），再经偏相关分析控制血脂因素后，CRP和MCP-1仍与斑块各指标显著正相关；进一步行多元逐步分析显示（进入方程水准0.15，剔除方程水准0.20），CRP与内膜/中膜厚度比最相关，其次相关为斑块脂质含量（标准回归系数分别为188.03和1.1，P＜0.05），同样，MCP-1也与内/中膜厚度比最相关，其次相关为斑块脂质含量，最后为LDL-C（标准回归系数分别为52.29、1.74和0.07，P＜0.05）。就CRP和MCP-1与内/中膜厚度比和斑块脂质含量行多元逐步回归分析显示（进入方程水准0.10，剔除方程水准0.15），标准回归系数在内/中膜厚度比和CRP、MCP-1之间为0.025和0.018，在斑块指质含量和CRP、MCP-1之间为0.14和0.06（P均＜0.05）；提示CRP与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更相关，预测价值更大。表2
表2 C-反应蛋白和单核细胞趋化因子-1与血脂和斑块进展程度各指标的相关性分析（Pearson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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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反应蛋白▲ |
单核细胞超化因子-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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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系数（） |
P |
相关系数（） |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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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脉斑块/内膜面积比 |
0.753* |
＜0.01 |
0.748* |
＜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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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膜/中膜厚度比△ |
0.863* |
＜0.01 |
0.751* |
＜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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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块脂质含量△ |
0.743* |
＜0.01 |
0.841* |
＜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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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油三酯 |
0.408 |
＜0.01 |
0.473 |
＜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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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胆固醇 |
0.558 |
＜0.01 |
0.780 |
＜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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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 |
0.079 |
0.312 |
0.150 |
0.1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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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 |
0.550 |
＜0.01 |
0.777 |
＜0.01 |
注：*偏相关分析去除血脂因素影响后，这种强正相关关系仍然存在。△多元逐步回归分析后，此两项与C-反应蛋白和单核细胞趋化因子-1的相关性最好。▲多元逐步回归分析后，C-反应蛋白与斑块进展指标的相关性更好。
3
讨论
炎症作为动脉粥样硬化的回应性反应，起初有保护作用，若损伤持续存在则将促进粥样硬化的发生和发展，斑块形成，且炎症反应越重则斑块进展的程度越重，血清CRP是反映炎症活动程度的敏感指标，故理论上应能反映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本研究显示血清CRP水平与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呈显著正相关，斑块越重，CRP水平越高。这与Tataru等的临床资料相似，也与Zhang等的尸解资料一致。但本研究也同时发现CRP还与血脂水平显著正相关，为阐明CRP水平确能反映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还是受血脂水平影响而不同，我们进行偏相关分析控制血脂因素并进一步行多元逐步回归分析，发现CRP仍与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显著正相关，证明CRP水平确能预测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CRP除主要由肝脏产生外还可由迁移至斑块部位的内皮细胞、平滑肌细胞和巨噬细胞分泌，斑块进展程度越重，迁移至此的吞噬细胞也就越多，CRP水平也越高，这可能是斑块进展严重者CRP水平高的原因之一。而CRP水平高者斑块进展程度重、炎症反应重可能也正是这些冠心病患者患病风险高和预后差的可能机制之一。
另一个炎症因子MCP-1，虽尚无报道表明其血清水平与斑块进展的程度有关，但其仅存在于动脉斑块而非正常部位且与斑块严重度正相关的事实提示其血清水平也有可能反映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我们的结果显示，MCP-1水平与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显著正相关，且经偏相关分析去除血脂影响和进一步多元逐步回归分析后，这种强正相关性仍然存在。MCP-1主要由斑块部位的内皮细胞和平滑肌细胞通过自分泌和（或）旁分泌产生，其中内皮细胞分泌者主要作用于动脉粥样硬化早期而平滑肌细胞分泌者则作用于动脉粥样硬化各期，斑块进展程度越重则迁移至此的平滑肌细胞越多、内皮细胞受损越重，因此MCP-1分泌也就越多，血清浓度也越高，这可能是斑块进展程度重者MCP-1水平高的原因之一。
本研究经多元逐步回归分析还发现CRP与MCP-1相比预测斑块进展严重程度的价值更高，机制不清，可能与CRP在血清中的浓度较高，更易测定有关。总之，CRP和MCP-1均能预测斑块进展的严重程度，作用平行，以CRP更佳。
作者单位： 中国医学科学院 中国协和医科大学 心血管病研究所 阜外心血管病医院
冠心病研究室（唐熠达、陈纪林），病理科（阮英茆、褚雁、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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